
突然之间,手机收不到短信。在用尽了恶心的理性分析后,我开始怀疑这是小狐仙或者大怪物搞的鬼。除此之外,我的生活充满逻辑性:有因必有果。毫无悬念。没有意外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。
我们最讨厌什么?——最讨厌一板一眼、功利的、正常的重复性的生活。以前,我们确实可以蔑视一切平凡功利的人生,因为我们活在梦幻中——衣食无忧,在肯德基里边啃最便宜的汉堡边写小说,便觉得自己十足寒酸落魄。然而这种落魄近似于荣耀——仿佛《小鬼与小商人》里住在阁楼的穷学生,阅读时被美好的诗的光芒笼罩。
可若真为了理想蹲在墙边啃冷馒头,做得到吗?像住阁楼的穷学生那样,舍弃干奶酪换取几页残破的诗集,做得到吗?
想到这些问题就开始头疼。上大学后,很多小时候明确的答案都变得不清晰了。还相信理想吗?还相信奇迹吗?还相信一个人终将出现,我爱他他也爱我吗?
小时候会轻言痛苦是艺术的源泉。(还记得那是看了丰子恺译的《现代艺术二十讲》后笃定的观念。还记得那本书是在佟楼附近的天马书友会买的。这次寒假回家,席殊书屋的和气店主说那里已经易主。)现在觉得无需痛苦,仅仅麻木就让我无法承受。
写到这里,忽然发觉自己如此消极的原因,除了长大后需要面对种种复杂的外部情况,还和自身修养有关吧。读书、思考、写作,在我生活中所占比例呈几何级递减,无怪乎被物欲侵蚀心灵,丧失信念,时常慵懒。希望这便是消沉的症结所在,我便好对症下药。
转念一想,又在运用恶心的理性分析了。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