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, 五月 24, 2007

这不是我的生活方式


最近在给2ya的小版块排版。牛逼哄哄地叫“生活方式”。内容是798、《余震》、欧洲、电影之类的,都是很好很好的主题,很好很好的文章。可我竟会觉得索然无味。


这些都是我感兴趣的东西,可并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生活方式。20岁的我,更羡慕那只鸟儿,振翅一飞,跨越山川,不怕受伤。她内心的游移不定我无从得知,只知尝到痛苦越多,幸福也会加倍。


更多的时候我喜欢点点滴滴地努力,但偶尔也强烈地渴望变化,甚至是混乱。


买了昆曲《牡丹亭》的票。正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,想看得不行,怎么也预料不到今天就买了票。


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

星期一, 五月 14, 2007

自我的迷宫





《自我的迷宫》是前一阵在庆云淘来的书,不太作推荐。这里用它名字,纯粹是因为以上两图皆与自我有关。


图一:借我和2ya在维利罗尼摄影展上的照片发挥而成,暂且可以算作艺术作品?这张照片本意是拍小维同学的一张照片,可原片太黑了,那玻璃相框成了面镜子,相片倒成了我们的合影。将计就计,两人如此摆了个造型,微笑留念。


图二:来自Your Face,怎么样,眼熟么?正是区区在下。下面这段话来自YourFace,我并没太看明白,只觉得无比有趣。


Real people don't read your blog.
A fact that I wasn't made aware of when I signed up for these things; It now seems so obvious.

If you are reading this and you do happen to be a real person then why not send me a photo (one which includes your real face) and I will draw a picture of you and post it here to serve as everlasting proof that sometimes facts are wrong

作者的画风诙谐充满想象力。我把自己的一张照片寄了过去,那大概是2个多月前的事了。天天等,日日盼,在早已放弃希望的时候,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头像。Thank you Damien! It's an amazing work

星期日, 五月 13, 2007

妙不可言

很多妙不可言的感受来自以往的阅读和走神。如今越来越少读书,越来越少走神,妙不可言的感受如同神迹。遂记下残存的幻想瞬间,给黑白照片般的生活留几点斑驳的色彩。



在寻常街道上走着的小孩,不自知地为夕阳下寻常的生活而沮丧。突发奇想向道旁的树从中张望,隐约可以看到残破的围墙。扒开枝桠,竟能走进去。面前的围墙刚好有一个可以容他通过的洞。墙那边是一片全新的天地。终于可以摆脱千篇一律的生活,展开新奇伟大的探险。


小女孩独自在黑暗、长满奇怪植物的森林中行走,为了寻找某样美丽的东西或走失的哥哥。她向花朵、星星和风询问方向。她害怕极了,可是不曾停步。鼓起勇气,在密林最最黑暗的深处向一所小木屋的主人借宿。主人,一个怪异丑陋的老巫婆,实际上是个会魔法的好心女人。她给小女孩喝恢复体力、补充勇气的浓汤,给她看自己得意的收藏(化石、鱼骨),最后给她一些忠告。第二天一大早,小女孩便充满精神地出发了。


滴水穿石机,是一个怪异艺术家18岁时制作的艺术品。它为他心爱的姑娘而作。如今他80岁,见过的人比滴下的水滴还多。他凝视过其中一些,与某些交谈过,拥抱过一部分人,亲吻过那么几个。如此而已。

星期二, 五月 08, 2007

亲爱的5月


5月短暂。因为长假回家,生活被两夜火车生生切割开来——在家温馨慵懒,在校紧张疲惫。回学校前的最后一夜,抓紧享受彻夜供给的电,带宽充裕的网络。


先流水账一样记录下这些天的生活吧。


  • 坐轻轨去滨海。头一次坐天津的轻轨,去天津的开发区。吃海鲜。
  • 配眼镜。一只眼长了25度,一只眼降了25度。
  • 北京看展览。首都博物馆逗留一日。《余震》、《维利·罗尼眼中的巴黎》。2ya是看展览时最好的同伴。

  • 组织聚会。唱个通宵。

  • 和爸妈逛天津老租界。和窗户拍照。

  • 重看初三/高一时买的《漫画家》。太喜欢小雷和KAI的作品了。即使很长时间不看漫画,已经觉得它很幼稚时,仍然为他们的作品感动。找到了KAI的个人网站。

  • 组织三缺一聚会。那两个人都叫着不想上课。我因为把不喜欢的课都逃了所以没有跟着叫。


在家唯一的不好是总会有人怨魂一般提醒我早点睡觉。拿在家照的一张照片做了5月日历,当桌面。不管怎么说,5月还有大半。暗暗下过的决心,在软弱无力想要逃避的时候也不能放弃。

星期六, 四月 28, 2007

废话1:这是一篇高二作文课作业,以墙为主题写小说。翻以前的blog时发现的。对那次作文,所记不多,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这篇文章的情绪。记忆犹新的却是,语文科代表叶同学写的小说赢得了杨老师一句“和萨特的《墙》有异曲同工之妙”的评语。

(一)


Seven是个蹩脚的小说家,他习惯上把墙写成世界上最乏味的东西之一,小说的主人公最后总是绝望的盯着一堵高大的灰色的墙。


(二)


当Two还是个小人儿的时候,他喜欢在外婆家背阴的小院里抬头望天。天空是很晴朗的,有时候会蒙上些淡淡的黄色,光线不刺眼,于是他总是这么仰着脖望天。
然而这只是Two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人儿时的习惯。他长大那么一点儿后,开始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,每天匆忙的进出于院子。有那么几十年,他只记得石砖垒的灰色院墙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
这石墙的晃动让他有些发晕。终于有一天,Two颓然的坐在了小院里,他看着小时候为了抓蟋蟀而在墙角挖开的洞。昔日清晰又新鲜的砖块边缘已经风化成了粉末。他不禁热泪盈眶,仿佛又听到从二楼阳台传来的妈妈温柔的呼唤声;感觉到邻家小女孩热乎乎的小手蒙住他的眼睛;他能记起自己兴奋的扒开石块,将一直冰凉的蟋蟀牢牢地捏在手里。
过去与现实对比总是显得那么美好。他哭了起来,甚至有些泣不成声——当他隔了几十年后又一次抬头望见只属于这个小院的天空。天空是晴朗的,有时候蒙着淡淡的黄。Two仿佛在那么一瞬间变回了心智未开的小时候的自己。那些童年的画面——即将毁灭世界的大怪兽、外婆木橱柜里怎么也吃不完的糖果、写满“咒语”的小纸片——一下子全回到了他的脑中——Two在这几十年中把它们全忘记了,现在它们商量好了似的,全都回来了。



(三)


Two又回到了匆匆忙忙的生活,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美好又痛苦的情感。Two偶然读到了Seven的蹩脚小说。故事里的主人公最后总是绝望的盯着一堵高大的灰色的墙,喃喃自语到:“我多不愿离开,我多不愿离开。”墙冷冰冰的不予理睬。墙那边是属于纯真的孩子的春天。


Two给Seven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受到小说家简短而热情的回信。Two想与Seven当面交谈,他来到蹩脚小说家冰冷的住所。病榻上的Seven用最后一丝力气微笑着。这世界上两个不愿长大的孩子终于见面了。




废话2:重看过后,自觉再也写不出这样的文章。2ya形容那时的我们很纯洁。我同意,虽然文章中透着小小的做作。这小小的做作来自对自己小说口吻的得意。那时候我在读什么?马尔克斯、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。这正是拜2ya同学所赐。没有2ya,我断然没有机会接触小说之美。它如今已淡出了我的生活,在那时却是精神的至高乐趣。每个平常的日子,睡前挑出今天特别想读的书,裹在被子里。床头灯光洒过的每一页,柔和的白玫瑰盛开。眼睛干涩了,不舍地关上灯。在静谧的花香中入睡。

星期四, 四月 19, 2007

梦旅人


梦旅人。《梦旅人》


梦里看到一团团洁白的云朵悬在头顶触手可及的地方,悬挂着慢慢融化的晶莹的冰柱。梦外水杉林的黑枝绿了,把天空分割成一条长长的路。梦里遭遇各种奇异的事件措手不及,内心恐惧行为却极其平静。梦外非分之想破灭,做事灰心丧气,繁务压身却不紧不慢。


(以上是这些天的生活杂记。)


刚看完《梦旅人》时,我想这片子除了每一个镜头都浓郁美丽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。紧接着看到豆瓣上一句评语,就豁然开朗了。70多分钟的片长,小小的。如果是一部动画片,我不会期待更多,而是很满意它带给我的种种生理不适。


翻看电影介绍,给我一种错觉——我以为它是一部青春问题剧,片中家庭、学校、社会问题,全都咄咄逼人,有因有果。这样的预想太太沉重了。后来才意识到,电影本身很无辜的,单纯来看只是塑造了一种空气:色彩浓烈的暧昧的空气。有点像暴雨前的夏日午后。阴郁憋闷的,却让人期待着暴烈而至的清爽。死寂中涌动着活泼奔放。


如果我不曾经历失意与挫折,喜欢这样的调调就完全是自虐心理。可是经过反反复复打击、自我怀疑、对不确定性的恐惧,我相信我从哀艳、绝望中品味出了更多,远远丰富于初中看安宝的感触。每每难过,便觉得自己又长大了一点,仿佛原本清亮亮的肥皂水,被搅打出越来越多的泡沫。越来越细腻,越来越丰富,然而越来越轻盈。

星期日, 四月 01, 2007



突然之间,手机收不到短信。在用尽了恶心的理性分析后,我开始怀疑这是小狐仙或者大怪物搞的鬼。除此之外,我的生活充满逻辑性:有因必有果。毫无悬念。没有意外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。


我们最讨厌什么?——最讨厌一板一眼、功利的、正常的重复性的生活。以前,我们确实可以蔑视一切平凡功利的人生,因为我们活在梦幻中——衣食无忧,在肯德基里边啃最便宜的汉堡边写小说,便觉得自己十足寒酸落魄。然而这种落魄近似于荣耀——仿佛《小鬼与小商人》里住在阁楼的穷学生,阅读时被美好的诗的光芒笼罩。


可若真为了理想蹲在墙边啃冷馒头,做得到吗?像住阁楼的穷学生那样,舍弃干奶酪换取几页残破的诗集,做得到吗?


想到这些问题就开始头疼。上大学后,很多小时候明确的答案都变得不清晰了。还相信理想吗?还相信奇迹吗?还相信一个人终将出现,我爱他他也爱我吗?


小时候会轻言痛苦是艺术的源泉。(还记得那是看了丰子恺译的《现代艺术二十讲》后笃定的观念。还记得那本书是在佟楼附近的天马书友会买的。这次寒假回家,席殊书屋的和气店主说那里已经易主。)现在觉得无需痛苦,仅仅麻木就让我无法承受。


写到这里,忽然发觉自己如此消极的原因,除了长大后需要面对种种复杂的外部情况,还和自身修养有关吧。读书、思考、写作,在我生活中所占比例呈几何级递减,无怪乎被物欲侵蚀心灵,丧失信念,时常慵懒。希望这便是消沉的症结所在,我便好对症下药。


转念一想,又在运用恶心的理性分析了。恼。